杀猪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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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猪菜
张少波
 
    “杀过猪没?”刚上夜班,郭师就问我。
    “杀过啊,不止一个,搂住猪脖子,然后一刀一刀捅,那血哗啦啦的就往外喷"我描述的绘声绘色,相当专业,当然,是吹牛专业,而不是杀猪专业,其实我连见过杀猪都没见过。
    “那好,下班了去我家,咱一起杀猪”郭师说。
    “下了夜班杀猪,你是不是想害死我?”我心中开始没底。
    “就是几刀的事嘛,难道你刚才是吹牛?”
    “好吧,我接受”
    大清早大家便来到他们家,还没进他家们那头猪就出现在我面前,身躯之庞大再次刷新了我的见识,至少有三百多斤,它显然比我坦然多了,还在圈里闭眼眼神晒太阳,大灾大难面前的这种淡定着实让人敬仰。
    只见郭师看着这头猪,大叔二婶三姨的就是一通电话打。我不禁诧异,问他,杀头猪要的了这么多人吗?然后他才帮我解惑,这属于本地的一种风俗,冬天来了,天寒地冻,劳累了一年的人们,专门拿出一天杀猪,做杀猪菜,招待亲朋好友,左右邻里,那个时候人们穷,吃回猪肉难得,现在虽然日子好了,习俗随之流传下来了,他邀我的真正目的是来吃杀猪菜。
    等太阳完全出山,来了一个三人组的杀猪团队,杀猪正式开始,我这才放心多了,因为我真的是来打酱油的,这三个人,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,两个双胞胎罗锅中年男,穿衣都又脏又破,猪比我想象的大多了,而他们手中的刀却比我想象中的小多了,他们用一根绳子绑住一个猪蹄,一个人前面拉,两个人后面推,先推出猪圈,不知道哪个坑爹的修的猪圈修的跟地道战中的地道一样地形复杂,又扭又拐的,关键是那个出口,勉强过去一个猪头,猪身子被卡死了,而且还是进退两难的那种,可能主人也低估了这个猪的分量,难为死了人,更难为死了那头三百多斤的胖子,被卡的又嚎又叫,引来无数旁观者,最后不得不又凿出一个大门,才顺利把它搞出来,拉到一个T字型架子面前,直接把猪撂倒。
    一直忙到中午,菜做好,人到齐,开饭。来吃饭的客人,大多是花甲老人和妇女,带些不懂事的小孩,中年人都成为稀有,而年轻人更是凤毛麟角。吃完,只有那些老年人还在激情把酒,其他桌子已经人去桌空。
    这种场景突然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,若干年后,这种风俗还在否?还有多少人会杀猪,还有多少人见过杀猪,还有多少人记得杀猪菜,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些艰苦的岁月。
    走时,主人也都叹气,终于忙完了,一脸的疲惫之色。可是我知道,在那些老年人眼里,今天是最快乐的一天,是杀猪菜伴随着他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岁月,此猪此菜此情此景都是值得他们铭记在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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